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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平凹新作《老生》出版 被贊重拾歷史文化傳統

2014-10-27 12:28 | 南方日報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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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平凹新作被贊重拾歷史文化傳統

  在當代中國文壇中,現年六十二歲的賈平凹絕對算是一個“文壇勞模”。從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出版長篇小說《浮躁》開始,幾乎每隔兩、三年的時間,就有一部長篇小說問世。從《廢都》、《白夜》、《懷念狼》到《秦腔》、《古爐》、《帶燈》,再到最新出版的長篇小說《老生》,他已經出版了十五部小說。他的每一部長篇小說,幾乎都在探索新的表達方式與創作技巧。而永遠不變的是,在他的小說世界里,主人公一概都是底層小人物,每個人身上都深深地打上中國傳統文化的烙印。賈平凹總是將純正的漢語傳統和陜西方言相互糅雜,構建起文本特征鮮明的文學世界。

  新出版的長篇小說《老生》,共二十五萬字,以老生常談的敘述方式記錄了中國近代的百年歷史。故事發生在陜西南部的山村里,從二十世紀初一直寫到今天,可謂是現代中國的發展之縮影。書中的主人翁叫“老生”,是一個在葬禮上唱喪歌的職業歌者,他身在陰陽兩界、長生不死,超越了現世人生的局限,見證、記錄了幾代人的命運輾轉和時代變遷。老生在小說中是一個不可或缺的精神主線,把四個不同時間、不同地點發生的故事連綴一起。

  《老生》是在中國的土地上生長的中國故事,用中國的方式來記錄百年的中國史。雖然賈平凹的文風有著明清文人筆記的傳統,然而在作品中直接寫歷史文化還不多見。毫無疑問,《老生》就是一個例外。這部小說在挖掘傳統文化資源方面,眼光投向了歷史的深處,以解讀《山海經》的方式來推進歷史、認識歷史、解讀歷史,具有很強的空間感和縱深感。小說中,《山海經》與主體故事是靈魂相依的關系:《山海經》表面是描繪遠古中國的山川地理,一座山一座山地寫,各地山上鳥獸貌異神似,真實意圖在描繪記錄整個中國,其旨在人;《老生》亦是如此,一個村一個村、一個人一個人、一個時代一個時代地寫,無論怎樣滄海桑田、流轉變化,本質都是一樣,是寫這個國家、和這個國家人的命運。

  賈平凹在這部小說后記中寫道:“《老生》中,人和社會的關系,人和物的關系,人和人的關系,是那樣緊張而錯綜復雜,它有著清白和溫暖,有著混亂和凄苦,更有著殘酷,血腥,丑惡,荒唐。這一切似乎遠了或漸漸遠去,人的秉性是好光景過上了就容易忘卻以前的窮日子,發了財便不再提當年的偷雞摸狗,但百年來,我們就是這樣過來的,我們就是如此的出身和履歷,我們已經在苦味的土壤上長成了苦菜。《老生》就得老老實實地去呈現過去的國情、世情、民情。”

  老生是戲曲中的一個角色,這部小說為何名為《老生》?賈平凹有自己的解釋:一個人的一生如果活得太長,可謂老而不死是為賊,意思是時光討厭某個人長久地停留在這個世上。另一方面,也是表明人老了就不要妄言誑語。事實上,這部小說中的每一個故事里,人物總有一個名字中有“老”字,或者總有一個名字中有“生”字。賈平凹這樣寫道:“人過的日子,風刮很緊,花開花也疼,我們既然是這些年代的人,我們也就是這些年代的品種,說那些歲月是如何的風風雨雨,道路泥濘,更說的是在風風雨雨的泥濘路上,人是走著,走過來了。”

  也許是賈平凹長期生活在西安的原因,厚重的歷史文化傳統一直影響他的小說創作。而作為一名有思想深度的漢語作家,又必須在傳統文化中尋找寫作靈感。從以往的創作來看,他小說中的人物和故事,雖然植根于鄉土,但是同樣有著時代感和現代性。從這一點來看,他又是一位時代嗅覺靈敏的作家。在中國文化典籍中,《山海經》作為遠古時期的山水草木動物神話故事,如同一部神秘的天書,上千年來都吸引著人們孜孜不倦地進行解讀。在創作《老生》中,賈平凹憑著對小說藝術的熟練拿捏和對《山海經》的獨到認知,認為自己的創作是該接一接歷史的地氣了。

  去年在小說創作的最初階段,他以為這些都會得心應手,然而,真正深入到《山海經》的精神世界,一切都比想象中難很多。他曾三次試圖放棄《老生》的創作。為了拓展創作視野,他再次來到民間,在秦嶺拜訪七里八鄉最有威望的老人,“沒有私心偏見地說公道話”,這是他從農人身上得到的思想啟發。“寫小說何嘗不也就是在說公道話嗎?”在這種質樸思想的感召下,《老生》創作再也沒有中斷,三個月一氣呵成完成初稿。

  《老生》中,直接引用了不少《山海經》段落。由于原文生澀,考慮到讀者閱讀之方便,賈平凹通過自己對《山海經》的理解,進行了專門的注釋。當然,很多注釋和學院派專家的解讀并不完全一致,這也構成《老生》的亮點。可能是人過六十的原因,對于古老的文化傳統,賈平凹興趣倍增。在他眼里,“從秦漢上尋到先秦,再上尋到上古、高古,就感覺那個時期,好像天地之間,氣象蒼茫,一派高古渾厚之氣,有著這個民族雄奇強健的氣息。”

  通過閱讀《老生》,筆者完全可以感受到賈平凹對傳統文化心存敬畏,對人世飽含深情的大愛。而令人憂心的是,一些高高出道的青年小說家,要么沉醉于各種離奇的故事情節,要么在現代性敘事的狂歡中孤芳自賞。扎扎實實地深入生活,客觀理性地表達,吸取歷史文化的養分,這才是創作的正途。

(責任編輯:在陜西網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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